部分地方出现的这种冲到前线没,就是要把这些扶贫资金用到该用的项目

据中国乡村之声《三农中国》报道,近日有新闻报道,47岁的老孙是山西省忻州市的一名第一书记,去年5月老孙为村里谋划了养猪项目,向当地扶贫办申请20万元资金,并通过审批。如今猪仔都出栏了,钱只拿到一半。他跑断了腿,磨破了嘴,准备了一肚子理由,就换来俩字:等着。

扶贫资金趴账上,有扶贫干部背上“扶贫债”

更奇怪的是,这笔资金可以建猪圈、进猪苗,却不能买猪食。现在猪食费用占到整个项目的30%左右,以后还会越来越多。老孙没办法,靠赊账搞扶贫,现在赊了10多万元。

一些地方“有钱够不着”挫伤了干部积极性,浪费了扶贫资金,拖延了脱贫进度

当地扶贫资金紧张吗?完全不是。老孙村里有数百万元的扶贫资金趴在账上。去年审计署公布的全国158个贫困县扶贫审计结果显示,84个县形成将近20亿元闲置资金。这批钱像隔着“玻璃门”,看得见,摸不着。

本报记者 王井怀

您对这个现象怎么看呢?在对外经贸大学教授李长安看来,2018年扶贫资金规模已经超过了1000亿,眼下扶贫并不缺钱,但用钱机制上却存在一些问题。“打酱油的钱不能买醋”、地方政府慢作为甚至不作为,都是资金得不到有效利用的重要原因。

“俺村的扶贫真奇怪,扶贫干部背上债;扶贫资金捆得死,垒了猪圈不让买猪食”。近年来,部分贫困村出现一个“怪现象”:一头,扶贫干部为脱贫工作赊账借钱背上债;另一头,大把扶贫资金趴在账上,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动、不敢用。基层扶贫干部和扶贫资金之间隔上了“玻璃门”,看得见,摸不着,干着急,没办法。精准脱贫是十九大提出的三大攻坚战之一。部分地方出现的这种冲到前线没“子弹”的情况,挫伤了干部积极性,浪费了扶贫资金,拖延了脱贫进度。

李长安:当前,我国正处在扶贫攻坚的关键时期。如何用好扶贫资金,是实现脱贫目标的关键所在。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扶贫资金确实存在着各种形式的“玻璃门”的现象,一方面是广大扶贫干部和贫困户对扶贫资金的强烈期盼,但另一方面却是扶贫资金不好花、没法花的问题突出。总的来讲,目前的扶贫其实并不缺钱。比如2017年中央财政安排的专项扶贫资金超过860亿元,2018年扶贫资金的规模已经超过了1000亿元,这也是连续三年每年增加200亿元。如果加上用在教育、医疗卫生、社会保障等方面的扶贫投入,这个规模更大。精准扶贫,就是要把这些扶贫资金用到该用的项目,帮到该帮的群众。

有苦说不出

但这些来之不易的扶贫资金为何会长期“趴”在账上?

扶贫干部背上十多万元外债

其中的主要原因,是部分地方政府慢作为甚至是不作为的结果,也折射出了有些地方政府监管机制的缺位。有些地方在申请项目资金时往往异常踊跃,一味贪多求大,但是资金到位后却发现要么和基层实际不符难以实施,要么配套资金过多难以承受,导致项目无法落地;还有的地方政府官员怕担责任,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思想,任由资金闲置也不想办法解决。此外,还有资金使用机制不够灵活,这就是所谓的“打酱油的钱不能买醋”,使得资金使用机制僵化。

47岁的老孙是山西省忻州市的一名第一书记,这位转业军人2016年底怀着一腔热情去扶贫,结果被浇了一盆凉水。

当前,我国处在脱贫攻坚的关键时期、冲刺阶段。扶贫干部冲到前线却没“子弹”,这仗如何打?李长安建议,资金使用要形成“合力”,整合各项资金,把好钢用在刀刃上。

去年5月老孙为村里谋划了养猪项目,向当地扶贫办申请20万元资金,并通过审批。如今猪仔都出栏了,钱只拿到一半。他跑断了腿,磨破了嘴,准备了一肚子理由,就换来俩字:等着。

李长安: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要从源头把好审批关,坚持科学立项、科学规划,要从实际出发,申请资金与项目要求匹配。其次要严格支出进度安排,缩减扶贫资金“趴账”时间,要求各地严格按《预算法》规定的期限分配和拨付扶贫资金,加快资金实际支出,促进资金精准使用。最后要严格考核奖惩,严查扶贫资金“趴账”行为。对于一些无故长期大量闲置扶贫资金的项目和有关责任人必须进行问责,绝不能再出现大量资金闲置的现象。

更奇怪的是,这笔资金可以建猪圈、进猪苗,却不能买猪食。现在猪食费用占到整个项目的30%左右,以后还会越来越多。“难道让猪靠喘气长膘吗?”老孙气哼哼没办法,靠赊账搞扶贫,现在赊了10多万元。“今年底村子脱贫,我倒成了贫困户!”老孙苦笑着说。

《新华每日电讯》记者走访发现,近年来扶贫干部为贫困村掏腰包是普遍现象,负债欠钱的有十几位,金额从几千元到十几万元不等。扶贫干部欠债的情况分几种:

借钱背债型。山西一个贫困县的第一书记小张去年初申报了建设旅游设施的项目。村民看好,企业看好,但领导不看好,“还是考虑光伏吧,保险!”可村里能安光伏的贫困户都安了啊。小张几经争取,相关部门同意先干起来。但钱从哪来?小张向朋友借了几万元,又跟企业打了十多万元欠条,项目才启动。2018年春节前后村子脱贫了,上级很高兴。小张笑脸送走领导,转身再跟催债的赔笑脸。

赊账背债型。为了发展养猪项目,老孙以村集体名义向养猪企业、饲料企业、建筑队分别赊账,但“催账的不认集体,只认我!”老孙说。

担保贷款型。西南某省一名第一书记为村里发展泥鳅养殖,苦等仨月项目批不下来,只好用工资抵押贷款60万元,每个月还3000多元利息,搞得婚姻一度亮起红灯。

铤而走险型。太岳山区的一位第一书记为村集体企业周转资金时,拿个人房产抵押借了高利贷,媳妇知道后大闹一顿,“还不上可就睡大街了!”所幸及时还上了。

这些干部往往有苦说不出。为了村子长远发展、个人前途和当地领导颜面,他们自己苦苦周旋而不愿向外人提。一位欠债干部的事,若不是村民当面说起,他根本不会承认。向记者介绍情况后,他明确要求匿名,然后拉黑记者的手机号、微信号。

有钱够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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